一个人总是会对喜欢的文字,充满一种敬畏感。认真审视文字里影射的意象。徜徉在文字间,总是不知觉地将音乐和电影与之联系起来。每次信手翻阅安妮的书,总是感觉在倾听一个城市旅人的内心独白,是一部没有对白的电影。只是充斥着绝美的画面,带着些许的冷色调。每一张插图,纯粹的黑白映画。我看到光线划过城市的某个角落,光线与光线相互交汇的交点。颓败的城市里遗落的那片废墟,互相打闹嬉戏的孩子,一双双纯真的眼眸。城市某个墙角张贴的人物海报,无尽延伸到另一个地方。一段布满沼泽和泥石流的旅途,一路的颠簸流离,生命似乎在那瞬间如此脆弱。死亡似乎离得很近。走进心中神往的地方,会莫名地感动,凝视很久,不愿离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会如此沉溺于咀嚼安妮的文字。看似表面很平和的海面,而海底深处翻涌着千层浪,无法平息。我知道,游荡在安妮的夜园里,总是能闻到清幽的蔷薇花香,行走在寂寥无边的海边,倾听海水的呼吸,穿着很旧的白衬衣,沐浴在细碎的樱花花瓣中。夜深的咖啡馆里,独自品尝着浓郁的咖啡,不自觉地四处观望身边的女子,或是冷艳,抑或是质朴。一个人会对着天空很久,只是一味地沉默。喜欢行走在刻满时间印痕的石板路上,不断地向前行走,一直保持行走的姿势。匆忙的脚步穿梭在地铁,公车站,飞机场,无数次地告别,前往一个个迷离的远方。黑暗中总是喜欢做些诡秘的梦,就像小说的情节,支离破碎。梦醒后,总是细细回味梦境里的一些片段,却发现始终不能将故事拼凑完整。
我追。一个成年人在一群尖叫的孩子中奔跑。但我不在乎。我返,风拂过我的脸庞,我唇上挂着一个象潘杰希尔峡谷那样大大的微笑。 ——Khaled Hosseini<卡勒德·胡赛尼> 一部创作于2005年震撼人心的作品。以近代阿富汗的悲剧作为小说的背景,围绕着背叛与赎罪两个关键字,胡赛尼以沉着、敏锐的笔调,向我们描述了一个关于父与子,人与上帝,个人与国家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的关系,深刻再现了阿富汗生活的情状。轻描淡写的笔触,却渲染出一种无声的痛楚,刻骨的爱国,真挚的情谊,纠结的背叛,心灵的救赎,沧桑的历史。它堪称为一部净化人类心灵的小说,一部抒写政治历史的诗歌。读起来令人荡气回肠。 故事发生在阿富汗,以风筝为字眼贯穿小说的始终,12岁的富家少爷阿米尔和仆人哈桑情同手足。在一场风筝比赛后,发生了一件不堪回首的事,他逼走了哈桑。不久后,跟随父亲逃亡美国。成年后的阿米尔深感内疚,为了救赎他的罪行,再度回到故乡,来洗涤心灵的污垢。 读罢小说,故事情节跌宕起伏,看似沉静的文字,却深深震撼了人的灵魂,禁不住内心的阵阵狂澜。没有过多的华丽词藻,却极具美的内涵;没有过多的伤痛宣泄,却极具痛的呻吟。 胡赛尼能写出那么令人惊叹的小说,深受家庭良好教育的熏陶,善良、正义的信条已经深入他的心扉。他是一位祖籍阿富汗却用英语撰写小说的作家,这也是受到全世界人们关注的一个原因吧 小说里阿米尔和哈桑的情谊如同兄弟。虽然是两个不同身份地位的人,哈桑却对主人阿米尔十分爱护,或许比他的生命还重要。“突然间,哈桑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为你,千千万万遍’”。而‘为你,千千万万遍’却在小说里出现了很多次。简单的一句话,却生动地把哈桑的形象跃然纸上,一个极具忠诚、善良、朴实的人。即使被阿米尔赶走的那刻起,他还是牵挂着阿米尔,这比兄弟情谊还深的感情实在让人感动。而少年的阿米尔并未把哈桑当成真正的朋友。在哈桑面前,总是带着几份高傲的情愫在里面。当他给哈桑念纳斯鲁丁毛拉的书时,碰到难懂的字眼,阿米尔就会嘲弄哈桑的无知。而虚心的哈桑总会用一副渴望的眼神望着阿米尔,虽然哈桑识字不多。在他眼中,阿米尔是个了不起的作家。 小说里父与子的关系颇显微妙。父亲对阿米尔是冷漠的,而对哈桑却是极其友好,这也给阿米尔平添了一份嫉妒。少年的阿米尔努力地充实自我,博览群书,撰写小说,以讨取父亲的宠爱。而事实是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父爱被无形地扯成了两份,阿米尔可以在法定状态下得到父亲的爱,而哈桑只能默默地得到这份无知的爱。 救赎的痕迹,在我脑海里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罪行变为善行,那就是获救”。父与子都为了自己的过错而为之赎罪。父亲施舍街头的穷人,建立一座恤孤院,救济需要帮助的朋友。这是一条将负罪变成善行的路。而年少的阿米尔将罪行发泄在被他背叛的人上,试图忘记过去的一切。当阿米尔知道所有的真相后,一种负罪感袭上他的心头。他应该宽恕父亲的罪行,而他应该向他父亲一样自我救赎。当最后看到阿米尔重返故土,参与阿富汗战争计划,寻找哈桑,以及他和哈桑的孩子索拉博相处融洽时,我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可以想象,抛弃眼前的所有幸福,选择荒凉的故土。其间内心的挣扎是痛苦的。在痛苦的边缘重新思索人性,站在幸福和善良的两端,心中的天平指向了善良的那端,赎罪是解放沉积多年的伤痕。在阿米尔的一生中,少年的回忆总是在他脑海里不经意浮现,而太多是和哈桑相关的往事,让阿米尔的心万分纠结,那是段美丽而残忍的回忆。 小说呈现了一种阿富汗民族文化的丰富内涵。那是属于他们的文字,他们的音乐,他们的信仰,他们的风俗。文字里浓缩了阿富汗民族的秉性。“阿富汗人是独立的民族。他们尊重风俗,但讨厌规则”。一个向往自由的国度,却总是受到战争的侵扰,过着流亡的生活,安定成了一种奢望。他们信仰安拉,或许也是一种精神上的依托,祈祷着神能赋予他们力量。字里行间,充斥着阿富汗人民所创造的文明,他们是智慧的人。他们热爱国家,厌恶战争。父亲讨厌俄国佬,只要和俄国擦边的人,他都嗤之以鼻,毅然拒绝。而美国与中东关系的紧张,演发了一场深重的灾难。这是一部历史史诗,让我们解读了真实的历史。 小说里出现了两次放风筝的场景。每个场景的描绘都让人刻骨铭心,让读者不禁为之动容。记忆里的哈桑,是放风筝的高手。多年后的冬日,依然是惊心动魄的放风筝比赛。依然有一群孩子在飞奔。那些追风筝的人,不断狂奔,不断尖叫,只为追逐那只飘摇的断线风筝。多年后的今天,阿米尔不是和哈桑,而是和他的孩子索拉博,而耳旁又回响起了哈桑曾无数次允诺的震撼人心的话“为你,千千万万遍”。只是这次是阿米尔对自己说。阿米尔在孩子堆里是特别的,他追逐着那只风筝,微笑着狂奔。 “阿富汗人总喜欢说:生活总会继续。他们不关心开始或结束,成功或失败,危在旦夕或柳暗花明,只顾象游牧部落那样风尘仆仆地缓慢前进。”这是一种顺其自然的生活状态。虽然阿米尔不知道该如何看待自己的故事结局是否圆满,但答案却是那么明晰,他已经追到了那只风筝,他是胜利了。他的人生是有意义的,抛开开始和结束,在过程里阿米尔是慢慢长大、蜕变、成熟。 风筝在小说里是一种象征。象征着一种美好、完美的事物。在每个人的心中,风筝可以定义为不同的涵义。可以指人与人之间的亲情、友情、爱情,也可以指人的品性中的正直、善良、忠诚。在阿米尔看来,风筝是他人格中缺失的一样东西,他的一生都在为了弥补那只风筝而奋斗着。当他追到了那只心中的风筝时,那刻的心应该是最惬意的吧 追风筝的人,勇敢地奔跑在广阔的原野,遥望苍穹的风筝,手中紧握着理想,一追再追,直到追到的刹那。 PS 电影版的《追风筝的人》应该也很不错。以前在朋友BLOG看到“追风筝的人”的字眼,也是种巧合吧,在图书馆看到了这本好书。
那些盛开在记忆里的夏天,在年华里撒落了一整片的花朵.那些香樟的阴影里铭记的眼泪和年华,是年少而冲动的我们么?—-四维 夏天的微风, 不时地吹向心头遥远的地方. 吹乱了年少的那份悸动的心. 两棵香樟相互对视, 枝叶在风中摇曳, 似乎在低声细语. 讲述着一个久远的故事. 还记得吗? 在大雪纷飞的日子里, 他们逃离教室, 奔向一个艺术殿堂. 静静地注视陈列着的名画, 脸上泛着一种感动与虔诚. 一切悲伤在无意间滋长, 当心还沉浸在甜蜜的感觉里, 当心还回荡着昨日的点滴时, 一句无情的话语, 将所有的幸福幻灭, 心彻底沉沦至深渊. 如断了的弦. 无声地坠向地面. 嘴角泛着泪水的微笑, 让人无比心酸疼痛. 最后安静地离开, 告别这个走向衰亡的时节. 夏天的远离, 使脆弱的青春划上了尾音, 带走了所有美好的过往. 而在香樟的阴影下, 依然有树叶摇摆的声音, 清晰却又模糊. 后来才发现, 一半活在阳光里, 一半活在影子里. 幸福已从指缝间溜走, 消逝于流动着墨绿汁液的香樟林.
<题记>如果于连是一根脆弱的芦苇,那就任它枯死吧;如果他是一个勇敢的人,就让他独自去走自己的路吧. 因为利益熏心, 野心在潜滋暗长. 在充满欲望的人流里艰难爬行. 每一步的前进, 都有野心在悄悄主宰. 爱情, 早已幻化成一种无形的阶梯, 引导他通向所谓威望的国度. 红色, 革命般火热的颜色, 在战争动乱的年代里, 他膜拜着心中的英雄拿破仑, 而幻想憧憬着, 血与泪铸成的胜利. 黑色, 煤炭般黝黑的颜色, 身为信仰上帝的教士, 他流露着虔诚信徒. 而真实的内心, 却如煤炭般深黑. 只因为私欲, 一种可怕的欲望, 唆使他的人生, 充斥着罪恶和肮脏. 最后的幡然悔悟, 也只能指向一个悲惨的结局. 一切都已成为幻影, 一切都已命中注定.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地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张爱玲〈爱〉 一个有着传奇色彩的旷世才女, 她那细腻感性的文字, 诠释了一种不寻常的美。 那种美, 源于对生活的无比热忱, 却因命途的坎坷, 铸就一生的苦难。 一个悲情女子, 一切苍天无趣的玩笑, 都因她的坚强而瞬间消亡。 她不寄人篱下, 独立自由已深埋于心扉, 她喜欢—— 闻各种奇怪的气味, 听电车回家的鸣声。 思想, 常穿梭于艺术的殿堂, 几分熟谙,几分才气. 敏锐的触觉, 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落花流水, 潜伏着些许的无奈。 水自流, 花瓣凋零, 在湍急的河流里起舞。
最熟悉我的坎坷的是我/最不能掌握我的”命运”的也是我/最了解我的隐私的是我/最不明白我的缺点的也是我/最忠实于我的朋友是我/最不肯和我妥协的对手也是我/我是我的矛/我是我的盾/我的矛能够刺穿我的盾/我的盾也可以挫断我的矛/我活着只能永远是我自己/我死了更不会忽然变成别人<冀汸(我)>.这是九十年代的作品,诗人历劫中年归来后心情的苦涩.第一次看到这诗,觉得很有特点.全诗以一种矛盾的手法写成,每组表达的是对立的东西,又统一于”我”的形象,极具内聚力,活脱地道出了不断超越自我的心声,是信念,也是一种人生态度 ,很喜欢这首小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