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锦地繁花

行走。行走

  黑色风衣随风轻盈拂动, 猫躺在主人的背包里酣然入睡。 凝重的脚步渐渐模糊了这座城市, 干裂的石板路淡化了潮湿的气味。 记忆就像干涸的河流不再流动。   站台上挤满了等待开往远方列车的人们。 她对过去的记忆就像坐在列车的硬座上, 只是后来再也没有邂逅相同号码的硬座。 她打开沉重而又踏实的背包, 猫感应地哈了口气,睁开眼睛四处张望, 她轻抚猫那浓密而富有光泽的毛发。   车窗外的斑驳树影大片大片投射进来。 一路上的流离,她的心亦在流浪。 行走在荒芜的城市边缘,却找不到方向。 她把念想埋在幽暗的大海深处。 每次试图挣脱那些爱的捆绑, 殊不知心早已活在自己的囚笼里。   她知道不久后家里的金鱼因为饥饿而死去。 它们不能逃离这片浑浊的水域, 渐渐失去了呼吸和游泳的本能。 列车缓缓地驶过一个个无名的小镇, 猫慵懒地依偎在主人的怀里再次睡去, 它一直陪着主人不停地浪迹天涯。 时间像沙漏般一点点往下漏, 她对那块熟悉的土地默默地永别。   她会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下站。  当她抬头仰望这片纯净的天空, 俯视地面冒出的零星的坚强的小草, 陌生中带着些许淡定和从容的微笑。 猫不知觉地探出头来凝视这个世界。   她不时地战栗在清冷的风中。 一道浅显的疼痛微微地掠过手心。 记忆是对时间忘却的美好纪念。 幸福是美好记忆里映射的阴影, 而她已渐渐忘却了记忆的模样, 幸福在错杂的阴影里捉摸不定。   只是一旁的猫拼命地追逐着蝴蝶, 一只布满细密花纹的蝴蝶。        

等待船,凝望彼岸的你

  我们的船还没过来。时间蒙住我的眼睛,让我猜。我的眼睛已经盲了。只能在回忆里凝望你。 —安妮   你在河的彼岸, 汹涌澎湃的浪花不时撞击礁石。 回响不绝于耳。 你抬头仰望天空, 一群飞鸟穿过云层, 转瞬即逝。 惟有大片羽毛簌簌掉落。 充满专注的眼神, 不再有一丝忧伤苦痛。   我在河的此岸, 凝视伫立彼岸的模糊身影。 距离似乎被无限拉长。 在时光里静默等待, 一种没有期限的时光。 眼睛被一种液体湿润, 看不清眼前的世界, 只是一阵黯然清冷。   我的船可否会在此岸停泊? 将我的梦摆渡到河的彼岸, 将我从沉睡的记忆里唤醒。

The String In His Soul

  风清云淡, 夜色中树叶发出细碎的声音, 一阵又一阵。 心底的忧伤莫名暗涌。 静坐在公园的长椅上。 清冷的月光, 照射在这个静寂的世界, 月影撒落一地。 那些只是记忆的影子, 无法捉摸。   远处有人拉动着小提琴, 猫默默聆听主人的心弦。 乐音凝结着哀婉苦痛的心绪, 反反复复。 那根紧绷的心弦是如此脆弱。   我看到大片的树叶掉落, 轻轻地划出一道道轨迹。 渐渐地面铺满了树叶, 他心中沉积的忧伤, 像它们一样厚实。   它们是不会飞翔的翅膀, 折翼的天使, 踌躇于再一次的飞翔。 叶子飞舞了, 转眼落地了。 只是依然清醒, 听到他那悠扬的小提琴的和弦, 不绝于耳。 没有大提琴那么浓郁的悲怆, 亦没有钢琴那么明晰的空灵, 惟有一种无止境的感伤流淌, 纯粹而淡雅。   抑或他在怀念一个如梦的过往。 在梦境里沉沉地睡去, 却听不到心跳的声音。  

真实记忆的虚空

记忆有时看起来这样真实,它是一条河流,不能从中间切断,有始有终,源源不断。–安妮   那些阳光透过格子窗, 映射在纯净的花板上。   浮动的光影, 斑驳交错。   我以为记忆会划出真实的轨迹。   忽然之间,   真实记忆的轨迹不自觉分岔, 渐渐地走向飘忽不定的迷途。   记忆只是人心中不复存在的幻影, 纠缠着人内心深处最隐秘的疼痛。   它们幻化成一粒粒尘埃, 悬浮在遥远的寂寞星球。   再也无处可寻。    

她,游走的梦

她喜欢闻清淡的蔷薇花, 带刺的枝叶在风中招摇。   她喜欢在黑夜中独自行走, 黑暗中踩着自己的影子沉默。   她喜欢凝望纯净的蓝色天空, 遐想蔓延至无边的瓦蓝。   她喜欢回忆忧伤的片段, 青春充满无尽的疼痛纠缠。   她喜欢静坐在荒芜的山野, 绝望中隐约一丝希望在呐喊。   她喜欢聆听水滴落下的声音, 生命中演绎一场刻骨的戏剧。   时间不知觉地从手心溜走, 她毅然不停地行走, 带着所有美好的梦。

寂寞星球

  也许我们每个人,都只是经过地球的一颗行星。孤独的难以被更改的轨道。一圈又一圈地轮回。一圈又一圈。—安妮 周遭固定的轨道, 时间的行者, 脚步依然决绝。 寂寞星球, 邂逅一颗孤单的行星。 刹那的相望, 也无法碰撞出绚烂的花火。 守望彼此的轨道。 轨迹明晰而悠长。 时光的幽僻荒野, 遥远的记忆寥落迷离。 惟有那轨道依然清醒, 生命轨迹的轮回, 一圈又一圈。

沉没,沉默

                                                                                                                           潜入静寂的海底, 沉默吞噬了人的灵魂. 幽暗的海洋, 倏然一道微弱的光线, 掠过摊开的手心. 细碎的光影, 依稀晃动闪烁. 被层层幽蓝包围的身体, 渐渐被吞没. 魂灵游走深不可测的海底, 呼吸如斯痛楚, 眼睛泛着荒芜的忧伤, 凝望大海的另一彼岸. 遥远朦胧.

被时光拉长的影象

  一切已过去的事物的确都无可避免地打了封印,在背景里暗下去,生命里始终有逼近的东西,并不可跨越.                                              —安妮<清醒纪> 阳光倾泻在枝叶的斑驳阴影, 洒在沉寂的路面. 昏暗迷糊的印痕, 依稀可见. 枝桠间浓密的枝叶缠绕纠结, 永远也不能分明各自的岔口. 偶然邂逅怒放的蔷薇, 抬头凝视沐浴夏日的花海. 那些撒落手心的零碎花瓣, 静寂无声. 默然回望身后长长的石板路, 那些被时光无限拉长的影象, 如斯突兀, 渐渐消逝于一个黯然的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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